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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衣男子重新將視線移到趙珊面上,他張了張嘴,像是許久沒說過話般,用種極其含糊的語氣說道:“她……該……死……”
趙珊瞧了眼極其詭異的兩人,沒看出個什麼究竟,回頭跟何東小聲說話,圓圓的兩個小酒窩挂在她臉頰,甜甜的像是斟滿了蜜。
何東眉毛一挑,直接忽略傳過來的雜音,專心緻志地將方才趙珊動作時散落的碎發小心掖到她耳後。
被八個黑影圍起來的小小一隅中,濃情蜜意得宛如初春三月。
“她……該……死……”
紅衣男子像是初學說話的孩童般,一字一頓,一聲大過一聲固執道:“她……該……死……她……該……死……她……該……死……她……該……死……她……該……死……”
趙珊一心沉浸在何東迷人的微笑裡,總覺得旁邊似乎有人在嚷嚷,但又跟落進蜂蜜裡的小蟲般,被黏着爬不出來。
直到何東替她整理好碎發,拴好狐裘,兩人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彼此,這才反應過來,“他在跟我們說話?”
何東輕笑着伸手颳了颳她上翹的鼻尖:“不知。”
趙珊豎起耳朵聽了老半天,終於從含糊不清的話裡聽出“她該死”
三個字,見紅衣男子跟復讀機似的翻來覆去重復,心下疑惑。
三年前在公堂上,這人雖然神神叨叨,但還算口齒伶俐,表達清楚,怎麼眼下看上去連話都不會說了?不過,也不關她事。
諸如這種精神有問題的,最好還是不要過多接觸,雖然她自視有武功在身,無須懼怕,但古人有大智慧:隻有千日做賊的,哪兒有千日防賊的。
保不齊什麼時候這人就跟瘋狗般突然從角落裡竄出來,咬他們一口。
那可就不美了。
她搖搖何東的手,遞了個眼色給他:“走吧。”
兩人正待要走,紅衣男子猛地提高聲音吼道:“阿五!”
趙珊身子一震,腦中一個激靈,三年前的猜測突然湧上心頭,莫非這神經病真是戌七?她轉身看向戌七,“你要幹嘛?”
“再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戌七這句話倒是說的極其順暢,中間一個停頓都沒有。
機會?給她什麼機會?趙珊被他弄得丈二摸不着頭腦,不過,雖然瞧着他充滿暴戾煞氣的目光,但她完全沒有三年前梅娘微微垂着頭,規規矩矩進來,朝趙珊福了福身。
因着事關重大,她一接到消息,沒有半點疑慮,也不管主子房中還有外客,立即前往匯報。
趙珊語氣平和道:“說吧。”
“如月小築方才被吳知府派人查封,消息已經傳了出去,對方很快便能收到。”
“做的好。”
趙珊贊許道:“一定要比他們內部傳遞更快一步,接下來務必小心,註意樓中燈火。”
梅娘屈身應道,正要退下,趙珊叫住她。
何東拍拍手,房中悄無聲息地落下兩個黑影,站在梅娘身後。
趙珊道:“這是我指派給你的護衛,他們會守在你身旁,護你安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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