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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頁）

&ldo;老師跟你說話，你聽到沒有？&rdo;聲線不自覺有所提高。

那小孩這下卻答，&ldo;老師，你不要這麼大聲，我有未成年人保護法的。

&rdo;楊憶一下子火冒三丈，當場拍桌而起，&ldo;他媽的‐‐&rdo;意識到不妥，她立即刹了嘴，氣得胸脯直起伏。

&ldo;你今天搞完衛生再回去！

明天叫家長來見我！

&rdo;兜回到&ldo;頌師德，立師魂&rdo;的主題，可任想破頭皮也無計可施。

一日午飯，她把所寫這段話大聲朗誦給在座的老師聽，聽者無不噴飯。

楊憶也是，笑痛了肚皮。

真絕了。

中國教育的悲哀就在於，連當老師的都不接受和相信自己所教授的種種東西，卻要硬着頭皮強迫學生去相信和接受。

那位語文老師說，我最不喜歡的事就是改變别人，别人喜歡幹嗎就幹嗎，愛怎麼發展就怎麼發展，關我什麼事？我管他們那麼多？可老師這個職業，就是逼着我們去改造别人。

我們要生活要工資要從初級評到中級，於是就隻好給他們洗腦來達到目的。

事實上，那對老師和對學生，都是一種靈魂的扭曲。

楊憶聽着，偶爾符和，也跟着發幾句牢騷。

自然也不全都壞的，倒有一點是真好，科室裡人際關系不象外面企業單位的那麼復雜，算得是十分單純。

畢竟是知識分子，有些近退休年紀的老師為人十分淡泊，象他們這些還年輕的老師又還不懂金錢的重要，辛苦工作主要是出於責任心，而不是衝獎金去的。

轉校後楊憶倒學乖了，手機概不外傳，家裡的電話有來電顯示，不想接聽的由得它怎響也是充耳不聞。

不過千防萬防也防不了萬一，還是有位家長不知怎的弄到了她的手機號碼，在她喫飯的時候打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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