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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雞翅都快要被小米辣染成紅色了,辣椒素把口腔粘膜都給蟄得發麻,她怔愣了好半響,才強扯出一抹笑道:“謝謝哥哥。”
這兩人的對話被一旁認真幹飯的江洵一字不落地全都聽進了耳朵裡,緊接着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着段祁燃,這小子什麼時候在乎一頓飯錢了?居然還想着要人家小姑娘請客?“不要臉。”
內心的嘀咕被江洵宣之於口,段祁燃疑惑地看過去,“?”
-喫過飯後俞妧便識趣地先打車回家了,提着一大堆奢侈品牌的袋子走在大街上,回頭率達到了空前的高度,但這也讓俞妧覺得特别不自在。
回到家後的深夜,絡城的天也下起了點小雨,淅淅瀝瀝又十分綿長。
打傘顯得刻意,不打卻又濕身,這種天氣往往最讨人厭。
一輛黑色的跑車闖進雨夜停靠在了路邊,車燈明亮穿透過沉疊的雨珠,拖長的引擎尾音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尤為突兀。
幾秒過後,車燈熄滅,也隨着一同藏匿在了這漆暗的夜裡。
院子裡有屋簷做遮擋,所以飄雨僅是附着了一點在袖子上,段祁燃垂眸將雨水拂去,隨即便推門進了屋。
一樓沒有開燈,整間屋子黑沉沉的,他擡腳便打算直接踩上樓梯去往書房。
可樓梯還沒走上幾步,耳朵就忽地聽見一聲極為清脆的響聲,他猛地轉頭望去,厲聲朝着廚房的方向喊道:“誰在那?”
段祁燃的聲音在這寬闊的屋子裡極具威懾,俞妧被嚇得一顫,趕緊回應道:“是我!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,段祁燃走下台階將燈打開,刺眼的光線讓他雙眸微眯了眯,隨即緩緩定在了俞妧的身上。
“這麼晚不睡覺在這做什麼?”
俞妧的手上拿着個空杯子,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壺,解釋道:“剛剛在做題,但口有些渴了,就打算下來倒點水。”
“嗯,倒了水就早點睡吧,你明天幾點上學?”
“通知說是七點。”
“這麼早。”
段祁燃的臉上明顯出現了一點不耐煩,“那我六點半送你過去。”
俞妧有些詫異,直勾勾地望着他,“你要送我去?”
段祁燃走向沙發處坐下,手肘撐在一側扶手托着下顎,清冷的聲線中透着些許疲憊:“原本是安排季叔叔送你去的,但分公司臨時有點事,他昨天已經出國了。
我媽又去外地參加一個劇組的殺青儀式,所以隻能由我來送了。”
段祁燃內心是十分不情願的,最近因為父親下達的考察項目導緻他已經忙活了好幾個通宵,眼下終於處理完成想着能好好歇息一陣了,但沒想到第二天還得起個大早。
他的語氣裡似乎總是散發着淡淡的不爽和嫌棄,對於不喜歡的事或人也是毫不掩飾地挂在臉上,但每每在他“嘖”
聲過後,他又總會闆着張臭臉應下。
俞妧全都知曉,她愣站在原地,目光灼灼地看向沙發處的段祁燃,內心的洶湧難以抑制,她是真的很感激。
她拿起另一個空杯子倒了杯水緩緩走過去雙手遞給他,長長的睫毛微垂,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眸光波動,柔和的聲音從喉間溢出:“哥哥,謝謝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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