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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名大概骨灰領回的工作一直到下午一點才結束,即使殯儀館裡有公安警察在內坐鎮,停車場裡依舊有不少賊頭鼠腦的人,像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,徘徊在附近久久不願意離開。
喫完所裡提供的盒飯,程名就跟着柳安木坐上了開往市區的出租車。
半個小時後,兩人站在一座飛簷翹角的廟宇前,程名懵逼地擡起頭,看向那塊黑底金字的牌匾——“城隍廟”
。
程名撓了撓頭:“三哥,你帶我來廟裡幹什麼?”
柳安木說:“你不是想入行嗎,今天帶你來長長見識。”
程名又擡頭看了看城隍的大牌匾,確定這就是從小到大都沒變過的寬頭巷城隍廟,他心裡直犯嘀咕:在這能長什麼見識?不過這話他不敢當着柳安木的面說,生怕三哥一個不高興,就不帶自己進去見世面了。
城隍一共分為三道門,進大門一直走,大概十分鐘就能看到第二道門,邁進第二道門就是城隍廟大殿。
兩人一直走到第二道門前,程名剛要擡腳,就被柳安木一隻手拉了回來:“錯了,這邊走。”
程名狐疑地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隻見原本應該是一面牆的地方,此刻竟然有一條林蔭小道。
程名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再睜開眼,面前的小道似乎晃動了一下,但依舊存在:“不可能吧,城隍廟我來過這麼多次,怎麼從來沒見過這裡還有一條小道?”
“奇門遁甲的障眼秘術。”
柳安木道:“普通人當然看不見,要是誰都能進去,那還不成了菜市場了。”
程名想了想,覺得也是這麼個理。
畢竟電視劇裡也是這麼演的,世外高人總要保持一點神秘才好。
兩人一前一後朝那條“密境”
走去,剛踏上青石闆,程名就覺得耳邊嗡的一聲,仿佛是踏進了另一個世界。
他頓時有點發毛,轉頭朝左右看了看,周圍都是郁郁蔥蔥的竹林,竹子間的距離隔得很近,幾乎連光線都透不進來。
“别亂看。”
就在程名好奇的時候,柳安木忽然轉過身。
他壓低聲音,用一種神秘又瘮人的語氣說道:“這種陣法要以二十四座無名墳塚為陣眼,上可睏十萬大軍,下可睏毛頭小賊。
萬一在裡面迷路,誰也不知道你會在這裡面碰見什麼。”
程名出了一身冷汗,趕了幾步,悚然道:“真、真的嗎?那我們在這裡豈不是很危險?三哥,要不然拿根繩子把咱倆的手捆一起吧,省的你回頭還要想法子救我。”
“哦,假的。”
柳安木彎起了嘴角,呵呵一笑。
程名:“……?”
被柳安木戲耍了幾回,程名也總算看明白了,這人根本就是好以捉弄别人為樂!
他深吸一口氣,又驚又氣之下,胸口竟真的生起一團火氣。
不過還沒等他把那泥菩薩的脾氣撒出來,柳安木又轉過頭來,輕飄飄地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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